刺得眼睛泛疼,“我还活着,可父死了,那个治好我病的人生死不明。我常常想,也许是他们为我挡了一劫,所以我现在还能在这看见这么灿烂的太阳。”
“你一定很难过。”少年贴地问,“需纸巾吗?”
“不了,你现在拿纸巾过来,别人看见会吓死。我的泪腺已经坏掉了,不会哭,也没什么可哭的。”桃桃闭上眼,受着那擦过耳侧的微风,“生、与死,原本就是定数,死者已矣,生者如斯,在这个世界分开的人,早晚会在另一个世界重逢。”
“另一个世界……”少年眼茫然,“是什么模样?”
桃桃慵懒地笑:“你不会想知道的。”
少年鬼端详着桃桃:“这样看来,你比我不幸,我没生过什么病,也没有经历过人的离去,唯一的烦恼就是总管着我。”
“其实我……我刚才骗了你,我一点也不开,跳下去那一刻我就悔了。”
“我站在自己尸旁边看见他们哭晕过去的样子,突然觉得很难过,虽然他们很严厉,在我身上寄予了太多期望,以至于看上去不人。但在我半夜练书法的时候,他们也会在旁陪着我熬夜,我早上还早起半时早餐,我工作再忙也会开车我去学校……就像你说的,他们也是第一次父,我不该用这种方式惩罚他们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少年鬼泣道,“我也还没有活够,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死?”
桃桃:“没有,如果还能轮回转世,好好生活。”
少年鬼神色黯然:“你一定别学我,虽然你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,但他们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,连着他们那份,一起活下去。”
桃桃没说话,吃饱了,也休息好了,就在离开的时候,不远观察了很久的一群妇走过来。
为首的憔悴妇问:“姑娘,你是我儿子的朋友吗?”
“我是来吃白食的。”桃桃坦然地说,收拾好东西,一抬,看见少年鬼通红的眼眶。
另一个人说:“姑娘,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里的风俗,喜事来吃席我们欢迎,可白事是不讲随便来吃饭的,不吉利,而且现在菜没上桌,席都没开,你在这是不是不太好?”
桃桃没理。
人和朋友窃窃私语:“皮好厚,这都赶不走……”
桃桃突然说:“我不想说这么麻的话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少年鬼声说,“我已经知道错了。”
“换一句。”
“不,就这句,这是我在人间的愿了。”
人:“你在跟谁说话?真的不走吗?我叫保安了。”
少年鬼的连忙说:“算了算了,让留下吧,就当是孩子积德了,也不是什么不了的事。”
桃桃皱着眉,一困扰,就在人准备离开的时候,开:“等等。”
少年鬼的回:“姑娘,你还有什么事吗?”
桃桃嘀咕:“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种话。”
看着人:“俊让我转达,你生快到了,他早买好了礼物你,就藏在客房床板下的箱子面,回去记得看。”
人瞳孔猛然缩起,接着眼泪不受控制滴滴地落下来。
“他还说,他错了,如果下辈子有机会,还会选择投胎到这个家里。到那时候,他想个孩,这样就不会整天惹你们生气了。他很你和,不再为他难过了。”
桃桃说完逃命似的离开了,前脚刚踏院门,面就传来人悲恸的哭声。
“你看,就说不想这种事,我掉了一身皮疙瘩。”对着旁边的少年鬼说。
此时他的依然很恐怖,但身上缭的气已经散去了半,他朝桃桃笑:“谢谢,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桃桃低着,“我很自私,也很矛盾,不久之前还因为犹豫而砸了一件事。”
“那为什么愿意陪我说那么久的话,还愿意帮我的忙?”
桃桃静了静,继而遮住刺眼的太阳:“走在热闹的人间,却是一个无法融其的异类,偶尔也会觉得孤,和你一样。”
“不,你是个好人。”少年鬼身上一气也消散不见。
他上模糊的血消失不见,露一张英俊的面孔,笑容灿烂十足:“好人不会一直孤的。”
桃桃笑了:“那就借你吉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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