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上病恹恹的中年男人,面带希冀的望着给他倒水的女孩。
女孩留着短发,穿着一副宽大的男人装改过的衣服,乍一看就是一个假小子,但却眉清目秀,明亮的双眸中透露着倔强和不耐烦。
只见她‘哗啦啦’地往那个黑乎乎的磁缸里倒满水,然后有拿起一瓶药放到男子面前的小桌上,拉个凳子坐了下来,哄也似的说道。
“找到啦,找到啦,她正在厂里打工,现在走不开....说是过段时间就回来了.......别想那么多了,快点吃药!”
女孩叫林皎月,是他父亲找了五个算命先生才给她取的,希望他能像明月一样无忧无虑,但显然她没明月那个名。
母亲一直嫌弃她父亲没本事,两人整日里吵。
终于在她十五岁的时候,母亲一气之下跟着另外一个光棍跑了,自此之后她父亲就得了一场大病,从此卧床不起,身体一天比一天差,原本上学的她也只得辍学照顾父亲,有时候还得忍受父亲的唠叨,还得想着法儿赚钱养家给父亲抓药。
所以林皎月的心里没有光亮,没有感受一点人生的美好,在夜深的时候她经常坐在台阶前,望着天空中姣姣明月,真的希望自己能变成那轮无忧无虑的明月,她也憧憬过能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,穿着光鲜的衣服,背着干净的书包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课,而不是为了挣俩钱整天被人打,受人骂,被人欺负。
背过身去,林皎月擦去眼中的泪花,不想让父亲看到。
父亲整日念叨着让她去找母亲,但世界那么大人海茫茫,她到哪里寻找?
每次想到别人的恶父母亲切的唤女儿吃饭,溺爱地给女儿洗头的时候,她都好羡慕好羡慕。
但可惜她知道自己没那个命。
哄睡父亲,她也早早睡下了,带着美梦躺在脏兮兮的被窝里睡着了,在梦里她找到了想要一切,慈祥的父母,温暖的家庭,温馨的亲情,还有香喷喷的白菜炖肉!
好久都没吃过了呐?白菜炖肉,在梦中林皎月馋的口水直流。
第二天一早,她发现枕头潮了一大片,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口水,但望着依旧沉睡的父亲,她还是怀着沉重心情出门口了。
父亲的药快吃完了,医药费还没着落,积蓄也花的差不多了。
摸了摸兜里的十五块钱,林皎月心说,再不出去干活恐怕连窝窝头都吃不上了。
但是一想到出门干活很可能会遇到雷金刚的时候,她又犹豫了,她实在是被打怕了。
雷金刚是东皇街上的一霸,手下有好几个兄弟,学过几年散打,这附近的几条街都是他的地盘,在他地盘上讨生活,至少的上交九成的收入,特别是像林皎月这种经常得手却不上上交‘提成’的家伙更是雷金刚关照的对象。
但看到病床上气息奄奄的老父亲,林皎月一咬牙,在故意抹脏了脸蛋之后还是出去了。
故意扮丑,这是她作为女孩最后的保护手段了。因为她一直营养不良,所以身材比同龄女孩要瘦小很多,跟个男的一样。
............。
穷山县是真的小,这是苏闲陪着赵雅芳下了公交车之后对这个县城的第一观感,他一直住在山上,这个县城还是第一次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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