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向雨田潜伏暗中,所以相对而言,镇定不少。
只是魔门中人,阴险狡诈,不可全信,也要提防其他变数。
花海散去,劲敌到来,顾冲自当全力以赴。
傅采林冲到顾冲面前,没有立刻出手,而是面带欣赏之色的打量着顾冲。
在他闭死关之前,顾冲只是一名被废掉的逃亡太子,当他出关之后,却已经成了君临天下的大隋皇帝,还将底蕴深厚的佛门都给灭掉,不得不让他为之惊叹。
傅采林纵使静立虚空上,仍给人不同寻常的感觉,从顾冲的角度,可见他骨架极大,然而没有丝毫臃肿的情态,更令身上的白衣具有不凡的威严气度,使人不敢生出轻忽之心。
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,下方突厥已经在将领的指挥,再次发起冲锋,和大隋军队战成一团。
厮杀声震天动地。
“生命何物?隋皇可答我?”
傅采林看了一眼下方蚂蚁一样的军队,忽然开口道。
他的声线有着一股奇异的魅力,似乎能使人甘心遵从,却拥有一副绝称不上俊美、且是古怪而丑陋的长相。
他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,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。
只是,点缀上那一双星辰一般的眼睛后,一切又都不同了。
整张脸孔立时脱胎换骨般化成极具性格的形相,虽然鼻仍是那个鼻,嘴仍是那张嘴,眼仍是细而长,额过高颔较朝,可是此时凑合起来后再不难看,令人感到极美和极丑间的界线不但可以含糊,更可以逾越。
“生命何物?”
顾冲忽然脸露微笑,右手抓上剑柄,蓦然拉出一道百丈剑光,如九天银河落地,劈入了突厥大军之中。
傅采林身体一瞬间紧绷,旋即脸上露出无奈之色。
“傅采林你问我什么是生命?”
顾冲指了指下方的突厥大军。
此时,上千人在这一剑之下,血肉成泥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纵使突厥大军被誉为天下最强横的军队,但在顾冲面前,还是渺小得仿佛一粒尘埃。
“那我告诉你!这便是生命!生亦璀璨,死亦无息……终归渺小,对于苍茫的天地,还有至高的大道,便如蚂蚁与鲲鹏,不可以道理计!”
“说得好!”
傅采林目光投向天穹,以丝毫不含任何情绪波动的平静语调道:“这是一个充斥着疯子和无知的世界,没有足够的力量,你将被剥夺享受生命神迹的权利。国与国间如是,人与人间如是。”
“凡人皆要死,死后又如何?我想到的是整个民族的长远利益,想到是中原大一统强大帝国的可怕处,对我们来说,只有重现大隋之前中土四分五裂的局面,我们才有和平安乐的日子,杨广正是最好的例子,一旦中土强大,就是中土以外的国家遭殃的时候,所以这是我为什么不得不出手的原因!”
“傅大师所言极是,其实对朕而言,又何尝不是如此呢?”
顾冲感觉到了傅采林与毕玄、宁道奇的不同。
若说宁道奇是致虚守静的道者,那毕玄便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本色突厥人,唯有傅采林,身上充满了一种对美好的追求。
若是换一个环境,血统,或许他是最好的挚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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