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恒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式,和花悦容交颈而拥,这样谁也看不到谁
,不至于太尴尬。
完全清醒的状态下,这样的亲密让燕云恒心潮澎湃,身体里仿佛全成了烈火油烹,烧得他极为不耐,被困住的野兽叫嚣着要出笼,要毁天毁地……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,喉咙无意识的吞咽着,手越箍越紧……
花悦容觉得自己的腰要被他勒断了,急得在他手臂上拍了两下,“疼,疼……”
燕云恒回神,缓了力度,却没有松开她,不住的喘息着。
花悦容趴在他怀里,也喘息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花悦容问,“你好点了么?”
“嗯,”燕云恒说,“好点了。”
花悦容便撑着他的胸膛慢慢坐起来,“真是吓死我了,皇上对你这么好,为何不找大夫帮你把暗疾医好?”
燕云恒在黑暗中无声苦笑,“医不好的。”
花悦容嘀咕着,“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,不过你刚才没有发冷,是发热,这暗疾每次发作都不同么?”
燕云恒含糊道,“是吧。”
在黑暗中待得久了,也能看到一点模糊的东西,花悦容好奇的摸着木板上的划痕,“这像是谁写的字。”
燕云恒掏出火折子吹亮,借着一点微光,花悦容看到那厚实的壁板上刻了个“杀”字。她奇怪道,“是个杀字,谁写的?”
燕云恒说,“是皇上。”
“皇上?”花悦容更好奇了,“皇上为何要在这里写个杀字?他想杀谁吗?”
“杀把他关进这里的人。”
“是谁把皇上关进这里的
?”
燕云恒没说话,只是盯着那个杀字出神。那是他六岁的时候写下的,满腔的愤懑与怨气无处发泄,所以在供台底下刻了这个字,他曾发誓,只要自己不死,长大后一定要杀了庄太后,要以牙还牙,可如今,他登了帝位,成了天下最有权势的人,却只能将庄太后供在永寿宫,安享晚年。
见燕云恒不说话,花悦容又道,“那人做了什么,让那么小的孩子刻下杀字?”
燕云恒长久的沉默着,久到花悦容以为燕云恒不会回答,毕竟这是皇家秘闻,没必要告诉她。
但燕云恒还是开口了,“皇上还是个孩童的时候,在那人手里受尽了折磨。数九寒天,让小孩童单裤赤脚跪在滴水檐下,冰冷的雪水洋嘀嘀嗒嗒落在他的颈脖里,再渗进衣衫。三伏天,让小孩童穿上铠甲,在炎炎烈日下蹲马步。夜里,扔几只老鼠进小孩童的被窝,无休止的羞辱和折磨,终于让小孩童病倒了,那人又在药里渗东西,不会要命,却会让小孩童久病缠身,从此成为一个废人……”
“该杀!”花悦容气愤填膺,“皇上后来杀了他么?”
“皇上不能杀她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为了朝堂安稳。”
“可他是皇上啊,皇上不是想杀谁就能杀谁吗?”
“皇上并非你想的那般,可以肆意妄为,他所做的一切,都要以朝纲为重,包括……”说到这里,燕云恒停了下来。
花悦容问
,“包括什么?”
“包括后宫那些女人,不是他想要的,却偏偏得是他的。”
“我听说皇上要皇后易嫁,若不喜欢,为何不娶自己喜欢的皇后,纳自己喜欢的皇妃?”
“横竖都是一样,何苦再害了别人。”燕云恒说,“皇后易嫁,太子便仍是太子。”
花悦容似懂非懂的点头,“这么说,皇上没有想过立自己的孩子为太子。”
“皇上不会有孩子。”
“为何?”
燕云恒突然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,在花悦容面前,他似乎没有任何顾虑,她问,他就说,尤其是从前那些往事,除了单靖知道一些,他连梅太后都没说过,却说给花悦容听。
他微微沉了脸,“知道太多皇家秘闻,小心被灭口。”
花悦容嘻嘻嘻,“就算皇上要杀我,你也会护着我的,你舍不得我死。”
“未必。”
花悦容似笑似嗔的看他一眼,“口似心非。”
燕云恒,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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