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竹凋笋生,方知衣朽不如新。遍寻酒家万千,天涯路远夕阳西下,恍然念及来处,有古道,松柏笋芽......”
歌词有好几处唱错,到最后,已然成了低声呜咽,“优伶曲起,笑谈世事皆顺天意。闲等不识曲中意,拂面作揖离......”
朦胧恍惚间,他像是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,“你是......仙女?”
此情此景,何似梦中。
云潇潇将洞箫收起,蹲下身轻轻拿起酒壶和杯子,慢慢斟了一杯,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罐,轻声道:“云大哥让我来见一见你,我便来了。”
顾歌呆滞无言,缓缓伸出手摸向面前女子的侧脸,很是暖和。
云潇潇面色不变,将药罐里的粉末尽皆洒在这杯酒里,温声道:
“顾公子,自古以来,真心大多错付,并非只你一人。因此你也不必过于悲伤,人世间的爱恨情仇,都是缘。这一杯酒,可斩缘断情。饮下后,你啊,便再也记不得我,日后也可找寻个真正善良的好姑娘,白头偕老。”
撒下的药粉,微微泛起亮光,旋又隐没。
云潇潇将顾歌揽在怀里,脆声道:“听话,张嘴。”
这一杯酒入腹,顾歌张了张嘴,重重咳嗽两声,目光忽而呆滞,似是有些怅然。
云潇潇摇了摇头,将顾歌放置在花丛中,深深看了一眼,转身便要离去。
“云姑娘!”顾歌忽而伸手拉着云潇潇的手。
云潇潇目带诧异,转身看向顾歌。
只见,这个少年目光清明,嗓音温醇道:“我还记得......再给我一杯,可好?”
云潇潇沉默半晌,点头道:“好,我与你同饮。”
月河之下。
一男一女对坐饮酒,直至夜深。
今夜过后,这一段还未开始的缘份,便算是尽了。
翌日,晌午过后。
云潇潇回到了院子,抬眼便看到伤痕累累、奄奄一息的东方月倚在靠近柴房的桃树下,身子一抽一抽,眼看着就要不行了。
这是被活生生打了一整夜,五百多剑的账,算是一笔勾销。
萧晨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碗,蹲坐在屋檐下,扒拉着里面的白饭,眼见云潇潇回返,极为热络的挥手道:“呦,云姑娘回来了,饭都做好了,进屋吃吧。”
云潇潇轻‘嗯’一声,进了屋子,便见得破旧桌案上摆满了各色菜肴,香气扑鼻。
白饭自然是从屋子里扒拉出来的粮食,可这些野味......屋子里可没有,也不知这秃子从哪儿弄过来的。
不得不说,萧晨的手艺,那可真是练出来了。
云潇潇拾起木筷夹起一片儿菜叶送入嘴里,恬静进食。
坐在屋檐下的萧晨回身看了眼云潇潇,随意问道:“云姑娘,是听雨轩的人?”
云潇潇没有回话,直到过了一炷香,填饱肚子后,才拍了拍鼓鼓的肚腩,问道:“你身上的风吟之毒,解了?”
萧晨能有此一问,定是以六重天传承紫瞳,看到了昨夜云潇潇对顾歌奏起的‘望断’之曲。
通晓入魂之曲者,是为听雨轩之人。
风吟之毒若是未解,连身子都是软的,定是无法催动紫瞳。
由此可见,萧晨这秃子,早便解了毒,不再受制于风吟。
可风吟的毒性对于一品武者来说,足有三日之效用,萧晨这秃子自染毒至今,也不过才过了区区两日,倒是有些奇怪。
萧晨眉头微挑,老实回道:“昨日那两碗白饭过后,我便恢复了境界实力。或许......是灵米的效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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