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亮了。
江森的儿子,那个叫小希的男孩站在床边看着我,干净清澈的眼睛盯着我看。
“小希?”我嗓子有些干哑。
“姨姨。”
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我,我们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,上次见面的时候,他才四五岁。
他看着我,就问:“姨姨,你就把将军抓起来了吗?”
他不管江森叫爸爸?
我摇头笑了笑,摸了摸他的小脸,他就说:“等小希长大了,把将军杀掉,放姨姨走。”
这孩子有着与年龄很不搭配的成熟,我看着他的眼睛,后来说:“姨姨是来做客的啊,小希不要想什么杀人之类的事情,好不好呢?”
“可是他杀掉了我妈妈,我看到了,我一直都记得。”小希说。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小希吗?”我笑了笑,起床抱抱他,说:“因为你是你妈妈的希望,如果你也去杀人,她会失望的,她的希望就没有了啊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小希说:“我不杀了他,他会杀了你的,他很喜欢杀人。”
“不是这样……”
“是这样的,姨姨,他必须死掉才好。”这孩子现在也就只有五六岁的样子,可是看起来,怎么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?
我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,我就想,多好的孩子啊,可是,他似乎注定不会幸福的。
我从未见过一个孩子,从小就想杀死自己的父亲。
江森该死,可不应该是小希杀死他。
他对我说:“姨姨,你要吃饭,不然你病了,死了,将军都不会管的,之前小希差点饿死,所以才明白这些。”
“小希……”
后来这孩子就离开了房间里面,有人给我送饭进来,我拿着勺子吃着。
一整天我都发着呆,傍晚的时候,就听到楼下有人在破口大骂,好像是江森。
他一直都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情绪,这是怎么了?
我神情呆滞的下楼去,就看到小希坐在地上,脸上有一道五指印,而那江森气的胸口起伏着。
他朝着小希吼着:“你敢朝我动刀?”
动刀?
我怔了一下,看到地上扔着一只匕首。
小希小小的身子坐在地上,面无表情,也不说话。
“谁让你来杀我的?”这江森咆哮着。
“我自己。”小希抬着小脸看着江森。
“你自己?”江森似乎快要气的晕了过去,随即看到我站在楼梯口,他忽然就满眼的冰冷。
难道他怀疑我?怀疑我怂恿小希去杀他?
现在我也没什么想说的,就安静的站在那里,小希揉了揉鼻子,他还没脱去童音,就对江森说:“你杀死了我妈妈,我杀死你,不是应该吗?”
“我是你爸爸!”
“爸爸?”小孩忽然就笑了,又揉了揉鼻子,“在地狱里,怎么会有爸爸和儿子。”
我怔怔的看着小希,而江森听到这话,就气的到小希身边,抬脚狠狠的踹了小希一脚,小希的身子滑出了几米,小脸惨白,在地上卷曲着抱着自己。
我过去想抱起他,可是他说:“姨姨不要碰,疼!”
从始到终,这孩子眼里没有一丝的眼泪。
太可怕了……到底是可怕,还是可怜,我也说不清楚。
江森暴躁的看着小希,忽然对身边的人说,“把小灿给我带过来!”
小灿?小灿是谁?
很快,一个二十几岁的单薄女人,被几个人带到了客厅里面……
她是小灿?
“你……你不得好死!”这女人很虚弱,脸色惨白如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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