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没感受到这位楚家的守墓老者。
面前的佝偻老者,须发皆白,身上的生命力太过微弱,应该是寿元将尽。
说白了,这个人基本是半只脚踏入棺材了,生命气息太弱,楚云端才没有留意他。
而此时,老者只是随便和楚云端说两句话,就显得气力不支了。
“前两天,族人都去了国都,有人要带我走,不过我还是决定留下来陪伴先祖。而且,我就算跟他们一起走,半路上颠簸两下恐怕也能一命呜呼。”老者很是平淡地道,好似早已看破生死。
“老先生的心态,确实令晚辈佩服。”楚云端很是尊敬地道。
眼前之人,怕是比楚老爷子的辈分还高,直至临死,他还不愿离开楚家祖坟,更是将死亡看作归宿,不由得不让楚云端佩服。
老者微微笑了笑:“你是……楚云端吧?”
楚云端这个名字,连楚家的下人都知道,这老者自然不可能不知。
虽说楚云端此时经过了易容,但老者还是猜到了什么。
对此,楚云端也没有隐瞒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他刚点头的时候,发现老者的眼皮有些合上的趋势,显然是下一秒就要耗尽最后的生机。
楚云端本不想阻止正常的生老病死,不过他发觉老者应该是有话没说完,于是打出一道灵气,强行吊起了老者的精神。
“咦?”那老者略显惊疑,略微环顾了一下四周,暗暗道,“怎么又回来了?哦对了,还有话没说完呢……”
楚云端也是靠近老者坐下,认真聆听。
他知道,自己即便强行将老者的精神调起来,老者也活不了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为此,楚云端根本没有去打断对方说话。
这老者大概也知道自己是半路被楚云端叫回来的,不敢浪费生命最后的一点时间,很是认真地道:“前些天楚家庄出现很多仙人,我虽不明原因,但也知道,楚家必然是跟仙人有关的……我想,你肯定也是在探寻家族的一些隐秘。而在族人的口口相传中,我楚家,也的确出现过一位飞升成仙之人……”
“是楚一易吧。”楚云端主动说道,省了老者的不少力气。
老者下巴微微点了一下,继续道:“以前,我祖祖辈的人曾偶然提过一句,楚家之所以能代代兴旺,就是因为依附了落蛟山……”
老者说着说着,眼皮终于又忍不住合了起来。
他大概还有一些细节没讲,可惜时间不等人,临行之前,他本能地将最关键的一句话说了出来:“在楚一易上面,应该有某位先祖被葬在了落蛟……”
“山”字还没说完,老者终于彻底断去了最后一丝生机。
楚云端的心中没有太多伤感,他知道,这位老先生是心满意足地离开的。
回想起老者临终前的几句话,楚云端的心中已然得到了一些推断。
这老者只是凡人,纵然听说过一些传闻,恐怕也是不明所以。但楚云端不一样,最后那句话,可谓是帮楚云端打开了一扇大门。
倘若,楚一易上面真的还有楚家先祖被葬在落蛟山,那么这其中蕴藏的信息量着实不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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